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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韩三国间的博弈与韩国的角色选择

时间:2018-04-12 来源:太平洋学报 作者:刘胜湘,蒋家敏 本文字数:15488字
  摘要:不同的国家在国际社会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其角色随着自身需求和环境条件的变化而变化, 甚至是在不同的角色间转换和摇摆。国家的角色在彼此相互认知中建构和确定。韩国在中美关系影响下所扮演的角色异常复杂, 主要由韩国的自身需求和中美两国对韩国的影响所致。韩国根据自身的安全战略需求有自身的角色定位和期望, 同时寄希望于中美两国。美国因韩国特殊的地缘位置和美韩同盟关系, 对韩国有很大的角色期待, 希望韩国成为东亚地区遏制朝鲜和牵制中国的棋子。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中国期待韩国不要损害中国和平崛起与民族的伟大复兴所需要的周边环境, 并有益于朝鲜半岛和东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中美关系和朝核问题解决的不确定性使韩国在外交上摇摆于中美之间。韩国时而偏向中国, 时而靠近美国。韩国的角色是中国、美国和韩国三方共同作用的结果。在韩部署“萨德”系统实际上是中美韩三国间的博弈, 从中可以进一步清晰地看出韩国在中美关系中的尴尬与困境。
  
  关键词:中美关系; 韩国; 角色定位; 安全需求; 战略选择;
  
  不同的国家在国际社会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国家角色会随着自身需求和环境条件的变化而变化, 甚至是在不同的角色间转换和摇摆, 并在国家相互认知中建构和确定。“国家的地位和能力、资源状况等国内特性建构了国家角色认知, 他者根据对角色地位的判断产生相应的期望, 国家在自我认知和他者期望的双重影响下进行外交行为。”笔者拟从安全上分析韩国的自我角色认知判断、期望和对中美两国的期望, 以及中美两国对韩国角色的认知判断和期望, 探讨中美关系影响下韩国扮演的角色问题。
  
  一、韩国自身的角色定位与期望
  
  韩国的安全状况异常复杂。韩国所在的朝鲜半岛处于分裂状态, 韩国和朝鲜均谋求统一。半岛被认为是亚太地区的“巴尔干”, 半岛局势牵动着整个东亚和太平洋区域的安全与稳定。韩国在安全上小心谨慎, 尽量避免触碰朝鲜的敏感神经, 既依赖美韩同盟的庇护, 还需要处理好与中国的关系。韩国既离不开中国, 也离不开美国。处理好与中美两国的关系是韩国实现安全战略需求的关键所在。韩国在中美关系影响下该扮演何种角色, 对自身有怎样的期望值, 如何正确定位自身?对中美两国有怎样的需求?这都是韩国需要考虑的问题。
  
  1.1韩国的安全战略需求
  
  韩国的安全战略需求包括四个方面:安全、繁荣、国际地位与朝鲜半岛统一。韩国《防务白皮书》认为, 韩国国家安全战略目标是在韩国自卫能力的基础上“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 “保障人民安全, 为国家繁荣奠定基础”, “增强国家的国际影响力, 提升国际地位”.韩国希望成为一个积极促进世界和平、自由民主和繁荣以及加强与国际社会合作的纽带。韩国宪法也指出其国家利益的核心是国家的安全和繁荣, 实现半岛的和平统一。
  
  安全是韩国的首要战略目标。只有安全问题解决了, 韩国才能从容实现其他目标。目前韩国正处于安全困境之中, 其担忧的是朝鲜的核开发与导弹计划。金正恩上台后, 朝鲜无视国际社会的反对接二连三地进行核试验和导弹试验, 使韩国生活在核威胁和恐怖之中, 韩国因此极力主张半岛无核化。
  
  繁荣是韩国的基本目标, 是韩国实现国家战略目标的关键。韩国军事目标的实现有赖于经济的发展与繁荣。只有经济发展, 韩国才可能有能力支付驻韩美军费用, 有经费支持韩国提升国际地位。朝鲜半岛的统一没有经济发展和繁荣是难以实现的。
  
  国际地位也是韩国追求的目标之一。韩国作为东亚的一个中等较发达国家, 虽然不能像日本那样有称霸东亚的欲望, 但其依然希望发挥其地区和世界影响力, 这既有利于韩国实现繁荣和统一, 也有利于韩国国家威望心理的满足。
  
  韩国对外战略的基础目标是“致力于朝鲜半岛统一”.目前韩国安全问题的核心是半岛的分裂, 半岛统一问题解决了, 其他很多问题会迎刃而解。如果半岛统一了, 半岛因为人口增加、经济规模扩大、地缘政治地位提高而大大提升其国际影响力。如果半岛的统一问题不解决, 韩国的安全问题、发展问题、国际地位等目标都会受到很大的制约。
  
  面对朝鲜半岛的安全局势, 韩国很难通过自身力量摆脱安全困境。要实现其安全战略目标, 韩国需要借助于中美两国。只有利用中美两国的大国地位和区域优势, 才能推动朝鲜半岛问题的有效解决及半岛的和平稳定。正如朴槿惠主张的“联美和中”平衡战略, 韩国想要借助中美两国的实力, 拓展自身的发展空间, 达到“安全与繁荣”的目的。
  
  1.2韩国对美国的需求与安全依赖
  
  韩国长期依赖于美国的保护伞。韩国历届政府都以美韩同盟作为其国家安全战略的核心。虽然近年来韩国的安全战略构想有所调整, 但依然离不开美国的军事保护。根据韩国2009年的《国家安全战略白皮书》, 韩国认为, 韩美同盟可以有效应对朝鲜半岛的军事威胁, 对东北亚的稳定有重大贡献, 尤其是美韩同盟使韩国从朝鲜战争中崛起, 并在发展成为全面工业化的西方式民主国家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长期的军事安全合作使韩国已经离不开美国的“庇护”, 韩国需要韩美同盟关系来保障其安全, 同时也借助美国向朝鲜施压。在韩国看来, 美韩同盟的巩固能够更好地满足韩国的战略和安全需求, 可以“帮助化解朝核危机, 推进韩朝关系, 扩大东亚和平与交流机会”.韩国希望在美韩外长、防长“2+2”会议的基础上加强“延伸威慑”战略, 继续扩大韩美同盟合作的规模。美国也非常配合韩国, 并尽可能满足韩国的战略需求。美国愿意“调遣全世界范围内的可用美军兵力和战斗力量, 有战略性地灵活增强韩美联合防御能力, 保障韩国的安全”.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 朝鲜连续进行的三次核试验无疑加剧了半岛紧张局势。朝鲜越是进行核试验, 韩国对美国的安全依赖越是增加。为了回击朝鲜, 美韩不断通过制裁、军事演习向朝鲜施压。在当下半岛局势不稳定的情况下, 韩国会通过强化韩美同盟寻找安全感。
  
  在韩国看来, 今天的韩美同盟不再是简单的军事安全联盟, 而“是一个具有共同价值和信任, 超越安全的综合性合作联盟”.具体体现在多个方面:军事安全上, 美国是韩国坚实的后盾, 提供“核保护伞”和军事庇护;政治上, 可借助韩美同盟提升韩国的国际地位;经济上, 作为韩国的第二大贸易国, 美国在对韩国经济合作和贸易往来方面具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因此, 韩美同盟是韩国推进国家安全战略的助推器。韩国国家安全战略强调, 美韩同盟“不仅是建立在传统的友谊基础之上, 而且是为了满足新时代的需求”.
  
  1.3韩国对中国的需求与安全依赖
  
  除巩固韩美同盟关系外, 韩国还需要处理好与中国的关系。随着中韩建交, 两国关系不断升温, 韩国已经从一边倒向美国的外交逐渐向中美等距离外交转变, 并已对中国形成战略与安全依赖。中国经过持续发展已成为世界和亚太地区的主要角色。中国的区域战略和外交上的一举一动影响着韩国外交、经济政策的各个方面。从韩国的视角来看, 韩国在经济贸易、安全稳定、国际影响与和平统一上都需要中国。在经济贸易上, 中国是韩国最主要的经济伙伴。“韩中两国建交23年来, 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取得了飞跃性发展, 特别是两国的贸易规模从建交时的60亿美元增加到去年的2 300亿美元, 增加约30多倍。中国已经成为韩国最大的贸易伙伴, 而韩国也成为中国的第三大贸易伙伴。”韩国对中国的依赖越来越深, 而2017年2月底发生的韩国乐天集团与韩国防部签署提供“萨德”用地协议引发的“乐天事件”则使韩国乐天集团和相关产业受到巨大冲击。
  
  在安全稳定上, 中国在朝鲜半岛的作用不可替代, 是维护半岛和平与稳定的关键角色。韩国希望利用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影响力进一步推动半岛无核化, 希望中国约束朝鲜, 认为中国是解决朝鲜半岛核危机的关键, 因为“与中国贸易占朝鲜贸易额的80%~90%”.在韩国和平与稳定规划的蓝图里, 韩国希望东北亚地区有一个在思想、利益和制度方面达成广泛共识的多边安全框架, 打造区域安全合作机制, 并提出了“东北亚和平合作构想”.韩国要想实现其构想, 还需要中国的响应与帮助。
  
  在国际地位上, 仅得到美国的支持是不够的, 只有加上中国的帮助, 韩国在东亚的影响和作用才能够得到较好的发挥。在一个不稳定的东亚, 韩国的作用是有限的。韩国认为, 中国有能力给朝鲜半岛、东亚和亚太带来安全与稳定, 这也有利于韩国发挥地区作用。
  
  在半岛统一问题上, 中国的立场至关重要。在1992年8月中韩建交后, 中国以此为契机“调整了以朝鲜为中心的单线半岛政策, 迎来了对朝鲜、韩国开展双线外交的新时代。”韩国也因此希望中国支持韩国实现半岛统一, 至少持中间立场。
  
  可见, 韩国既需要美国, 也需要中国, 二者缺一不可。中美两国是朝鲜半岛外对半岛影响最大的国家, 也是韩国依赖最深的国家。韩国“一直担忧在中美两个大国之间寻求平衡的战略会引发战略不信任:与美国走得太近, 可能引起中国的误解;与中国走得太近, 又可能招致美国的不快”, 采取的是一种走钢丝式的平衡战略。
  
  二、美国对韩国的角色定位与角色期望
  
  东亚地区秩序的核心问题是中国的崛起。美国担心中国崛起会威胁美国在东亚、太平洋、乃至世界的霸权地位。冷战结束以后, 美国始终谋求利用东亚地区的棋子牵制和防范中国。由于特殊的地缘位置和美韩同盟关系, 韩国是美国在东亚地区的一颗重要棋子, 美国对韩国有很大的角色期待。
  
  2.1美国在东亚和太平洋的安全战略需求
  
  冷战结束以后, 美国的战略重心开始东移, 然而其进程并不顺畅。苏东解体后的国家转型问题、科索沃战争、“9·11”事件、伊拉克战争等使美国无暇东顾。叙利亚危机和乌克兰危机使美国2011年推出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目标难以实现, 而2016年当选的特朗普 (Donald Trump) 总统甚至有可能终结这一战略, 并用印太战略取代“亚太再平衡”.然而美国在东亚和太平洋的战略需求并没有消失, 特朗普要使“美国再次伟大”, 其核心是维护和加强美国在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秩序中的霸权地位, 具体将涉及朝鲜半岛、南海、台海、东海、东南亚等问题。朝鲜半岛问题的关键是朝鲜核战略和朝鲜体制。在美国看来, 朝鲜的核试验和导弹试验作为其政权生存战略, “对东亚地区的稳定和安全造成严重威胁”, 也会影响美国在东亚与太平洋地区的驻军安全, 以及美国印太战略目标的推进和战略布局。关于朝鲜的体制问题, 美国将朝鲜看作金家家族政权, 称朝鲜为“邪恶轴心”国家、“失败国家”、“无赖国家”、“专制国家”, 始终谋求通过韩国统一朝鲜。
  
  南海、东海、台海和东南亚是美国对华战略的第一岛链, 美国需要利用这一区域牵制中国。因此, 只要与中国有领海、领土纠纷的国家, 美国几乎都会利用, 包括菲律宾、越南和日本。美国还利用中国大陆与台湾的分离一直向台湾出售武器。美国在东亚一直在散布中国崛起威胁。美国的意图是在东亚形成应对中国崛起的合力网络。
  
  美国干涉朝鲜半岛、南海、中国台湾、东海、东南亚等所有这些问题的核心是中国的崛起。美国担心随着中国崛起, 美国会被赶出东亚, 进而退出亚太, 东亚和太平洋的安全结构和秩序会重组。因此, 美国一直在调整其东亚和太平洋战略, 以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 满足不断变化的战略需要。在东亚和太平洋战略布局中, 美国一直在建构以美国为中心的向外辐射联盟体系, 集体应对中国崛起的挑战。美国2017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正式推出印太战略布局, 提出美日澳印四边形合作, 与日本力推的美日印澳“民主安全菱形”集团相契合, 美国的意图是“阻止和击败任何威胁我们国家安全、盟国安全的对手”.
  
  2.2战略支点
  
  韩国作为美国东亚和太平洋战略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美国不愿意看到韩国因为中国而疏远美韩关系, 甚至影响到美韩同盟。美国国防部1998年的《东亚战略报告》明确指出, “美韩安全同盟是服务于美国在朝鲜半岛一切外交、防务和经济努力的基础。”因此, 身处朝鲜半岛的韩国对美国来说具有很重要的地缘战略价值, 是美国东亚地区的两个主要战略支点之一。美国要维护其东亚和太平洋地区霸权, 需要利用韩国这个支点。2015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认为, 美国“要促进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菲律宾联盟关系的现代化, 并加强他们之间的交织关系以确保完全有能力应对地区和全球挑战”.
  
  作为盟友, 美国希望韩国和美国一起应对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的军事挑战。在美国看来, 目前该地区的主要军事挑战是朝鲜和中国。美国认为, 朝鲜是当前的军事威胁, 特别是在朝鲜不断进行核试验和导弹试验, 并在2017年2月13日突然发生金正男遇害事件的情况下, 朝鲜的威胁在逐步加重。3月17日, 美国国务卿蒂勒森 (Rex W.Tillerson) 到访韩国, 就朝鲜半岛局势和萨德问题继续会谈, 为韩国撑腰。由此可见, 由于朝鲜问题的存在, 美国需要韩国的配合。美韩同盟的捆绑使得美国一直有理由在韩国驻军, 并在朝鲜半岛、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开展军事活动。
  
  与此同时, 美国也非常担忧中国的军事发展。美国声称要“密切监控中国的军事现代化和在亚洲的扩张性存在 (expanding presence) , 并将寻求途径降低误解或误判的风险”.美国2016年度《中国军力报告》认为, “中国的领导人越来越寻求利用其日益增长的军事、外交和经济影响, 建立区域优势, 扩大其国际影响力。”“中国越来越自信地努力推进其国家的主权和领土要求, 其有力的辩解, 以及日益增长的军事能力和战略决策缺乏透明度不断加剧地区紧张局势”, 特别是随着“中国缺乏透明度的军队继续现代化, 这些担忧可能会加剧”.美国希望韩国加入以美韩等双边同盟为基础建立的美日韩“三国同盟”和美日韩澳“四国同盟”, 应对中国崛起的挑战。美国甚至鼓励韩日达成军事安全共识, 希望在危机期间日本能够参与美国和韩国的信息共享并提供后勤支持, 并通过多重双边或小多边合作, 强化与盟友、伙伴之间安全合作机制, 实现战略“再确保”.
  
  美国不能容忍韩国在中美关系中的“平衡外交”, 通过部署“萨德”系统逼迫韩国做出选择, 这既强化了与韩国的盟友身份, 又在地缘上有利于美国应对朝鲜半岛局势和中国崛起。
  
  由于韩国和朝鲜同处半岛, 在地缘上彼此相连。两国原本是同一个国家, 在“二战”结束以后因东西方冷战而分离, 冷战结束以后, 朝鲜半岛并没有因为冷战终结而结束分离状态。由于意识形态、政治制度不同, 两国都认为自己是正统, 都要求由己方完成半岛统一, 这使韩国正好成为美国利用的支点。
  
  2.3全球战略伙伴
  
  美国还将韩国看作全球战略伙伴。经过60多年的磨合, 美韩同盟从以应对“朝鲜威胁”为主的传统安全同盟发展成21世纪的全面战略同盟。事实上, 美韩军事同盟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区域联盟, 而是美国在全球战略布局中维持地区均势的工具。美国还积极配合和利用韩国的全球化战略。韩国在1994年11月推出具有“全球眼光”的全球化战略, 提出要将韩国建立成一个信息发展的先导国, 一个统一的全球化国家。进入21世纪, 韩国以安全合作为核心, 以经贸发展为纽带, 在开展多边外交的同时也积极广泛地参与国际事务, 主办多边国际活动。而美国也正是看到韩国这一战略变化在国际上积极支持韩国。2007年10月, 在美国的支持下, 联合国安理会投票通过潘基文当选为联合国秘书长。2010年, 美国还支持韩国第一次承办了G20峰会, 这被韩国视为迈向一流国家的契机。2012年, 美国支持主办了首尔核安全峰会。在美国眼中, 韩国既是地区盟友, 又是全球伙伴。
  
  作为全球伙伴, 美国需要韩国配合美国的全球性行动。在军事政治方面, 美国的全球军事行动主要分布在欧洲、中东和东亚, 在欧洲主要针对俄罗斯, 在中东主要针对ISIS、基地组织和伊朗, 在东亚主要针对朝鲜和中国。在经济上, 美国需要韩国支持包括韩国在内的全球伙伴关系制定新规则, 要通过贸易和投资政策“塑造全球化, 以便让全球化为美国工人服务”.
  
  三、中国对韩国角色定位与期望
  
  中国对韩国的角色定位与期望既要从中国的国家战略出发, 也要考虑韩国的基本状况。中国的国家战略是和平崛起, 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对韩国的角色定位与期望要以此为基础。韩国是东北亚地区的一个中等国家, 一个处在朝鲜半岛与朝鲜对峙的国家, 一个还没有实现统一的国家, 一个较发达的发展中国家, 一个与美国有结盟关系的国家, 中国期待韩国在中国的战略中扮演的身份角色也要考虑到这些因素。
  
  3.1中国的安全战略需求
  
  中国的国家战略是实现和平崛起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其他一切要此为中心, 其核心是既要实现发展, 也要维护安全, 达到发展与安全的平衡, 最后实现崛起和复兴目标。为此, 需要有安全的国际环境作保障, 中国须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指导, 走中国特色的安全发展道路, 坚持“周边是首要, 大国是关键”的战略方针, 维护国际局势的总体和平与稳定。东亚和太平洋地区是考验中国国家安全战略的核心周边地区, 本地区有四大核心问题, 包括台海问题、南海问题、东海问题和朝鲜半岛问题。中国要实现和平崛起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需要优先解决这些问题, 只有全部或部分解决这些问题, 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崛起, 而这四个问题的解决也都跟美国有关。
  
  台海问题是中国的内部问题, 也是中美关系中的问题。中国要实现崛起目标, 需要解决自身的分裂问题, 只要分裂问题不解决, 就不能说中国已经实现崛起目标。历史上还没有一个崛起的大国存在有分裂问题不能解决的先例。事实是, 历史上处在崛起中的大国伴随的是领土扩张。无论是英国、美国等成功崛起的大国, 还是德国、日本等崛起失败的国家, 或是法国、俄罗斯等崛起成功与崛起失败相交织的国家, 它们在崛起过程中均伴有领土扩张。中国崛起将不再走这些国家扩张的老路, 是一种新型的和平崛起方式, 但无论是哪一种崛起方式, 如果崛起成功, 都不应该存在领土分裂现象。台海问题是中美关系中的焦点问题之一。尽管美国承认只有一个中国,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但美国始终没有停止向台湾出售武器, 这说明中美两国还不是平起平坐的国家, 美国仍然是居高临下。中国如果实现了统一, 美国则不可能向台湾出售武器。分裂问题是否解决, 美国是否向台湾出售武器是验证中国是否已经崛起的“试金石”.
  
  南海问题是中国与菲律宾、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的领土与海洋权益争端问题, 东海问题是中国与日本的领土与海洋权益争端, 中国在崛起过程中需要逐步解决这些争端。中国要成功实现崛起, 必须先成为海洋大国, 而要成为海洋大国, 首先要解决近海争端。中日东海争端是历史遗留问题, 是由日本对中国的侵略造成的。南海问题波澜起伏, 现在已处于一个较好的解决时期, 中国正在加紧与相关国家通过谈判解决。无论是东海问题还是南海问题, 当事国双方协商谈判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域外大国的干预会使问题复杂化。美国既不是东海国家, 也不是南海国家, 却经常就东海和南海问题发声, 甚至以自由航行为由将其军舰驶进争端海域。美国的政策态度和介入, 使中国的海洋争端更加难以解决。
  
  朝鲜半岛问题关系到中国能否顺利崛起。严格来讲, 朝鲜半岛问题是由于半岛分裂造成的。朝鲜半岛核危机是由于朝鲜为了应对美韩同盟的军事威胁等通过开发核武器寻求安全感导致的。朝鲜核危机和朝鲜半岛问题需要美国和朝鲜结束针对彼此之间的对抗, 才有可能解决。中国作为协调人提出了“双暂停”和“双轨并行”的中国倡议, 是照顾各方正当安全关切, 实现半岛无核化、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半岛核问题的合理方案, 但美朝双方的反应消极。
  
  中国要实现国家的战略需求, 需要优先解决周边安全环境问题。韩国作为中国周边的重要国家, 尤其是处于朝鲜半岛这个特殊地缘政治区域, 中国需要韩国在以上这些问题上持正确立场, 帮助实现中国周边环境的安全与稳定。
  
  3.2 中国对韩国的角色认知
  
  韩国是一个与朝鲜对峙并谋求实现统一的国家。统一朝鲜半岛始终是韩国国家战略目标。韩国2009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提出, 韩国的首要战略目标是构建“互利共赢、共同繁荣的韩朝关系”, 并“作为一个共同体实现半岛双方和解和共享繁荣”.2013年《中韩面向未来联合声明》指出, “南北双方是朝鲜半岛问题的直接当事者, 应通过政府间对话等, 为解决朝鲜半岛问题发挥积极作用。”中方“支持朝鲜半岛南北双方通过对话增进信任、改善关系, 最终实现朝鲜民族所期盼的和平统一”.
  
  韩国是一个中等较发达国家, 在东亚其经济发达程度仅次于日本, 其综合实力仅次于中、日两国。东亚地区有很多不稳定因素, 包括意识形态、地缘政治、大国政治、领土领海和经济贸易等分歧, 韩国是影响东北亚局势的焦点地区, 韩国对地区的稳定和发展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韩国与中国的意识形态不同。韩国与美国、日本具有相同的价值观, 与中国的价值观有别, 但与中国一样具有儒家文化传统。由于历史原因, 韩国是在美国的扶植下建国的, 美国按照其价值理念设计了韩国的政治制度和政治体制, 因此韩国是多党轮流执政。而中国的意识形态受苏联影响很大, 属社会主义意识形态, 实行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执政体制。中韩两国不同的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会影响到两国的合作深度。韩国参加了所谓的价值观同盟---美日韩“三国同盟”和美日韩澳“四国同盟”, 表明意识形态差异对中韩关系有很大影响。
  
  韩国是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中韩关系自1992年建交以来快速发展, 韩国现已成为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2013年《中韩联合声明》强调, 两国应在互信的基础上大力发展政治安全、经济社会、民间交流等领域的合作, 充实“中韩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并提出了“具体行动计划”.同时, 韩国也是一个与美国有结盟关系的国家。美韩两国关系经历了从“美主韩从”关系到“对等伙伴”关系、从单一军事同盟向“全面战略同盟”关系的发展过程。因为《韩美共同防御条约》, 韩美两国负有共同军事义务。这意味着在军事安全问题的关键时刻, 韩美会走在一起。韩美同盟会影响中韩两国的战略合作。
  
  3.3中国对韩国的角色期望
  
  中国希望有一个和平与稳定的周边环境, 始终贯彻“与邻为善、与邻为伴”的原则, 巩固睦邻友好政策, 希望通过深化区域合作, 共同营造和平稳定、平等互信、合作共赢的地区环境。韩国的特殊地理位置对中国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在统一问题上, 中国希望韩国通过和平谈判方式, 而不是武力解决。在朝鲜半岛, 中国的战略是推进朝鲜半岛无核化、维护半岛的和平与稳定, 不允许朝鲜半岛“生战生乱”, 希望韩国不要因统一而影响朝鲜半岛、乃至整个东亚局势的稳定。这不仅有利于中国, 也有利于韩国。韩国作为半岛唯一与朝鲜领土接壤的国家, 同属于朝鲜核问题的辐射区, 是朝鲜半岛安全与稳定的直接受益国。
  
  在地区发展与稳定上, 中国希望韩国在亚投行、参与“一带一路”倡议、“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和东亚经济一体化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中国期待同韩国携手打造区域安全环境, 从而推动东亚的和平稳定。从中国的战略考量, 美国主导的东亚和太平洋安全合作框架实际上是在围绕防范中国而建立的双边防务网络体系, 给中国造成了很大的战略压力和防务压力。韩国对区域安全与力量平衡可以起到牵制作用, 在韩部署“萨德”系统会打破已有的安全平衡。这也是美国执意在韩部署“萨德”系统, 中国明确表示反对的主要原因。
  
  在意识形态上, 中国希望韩国不以意识形态划线处理与中国的关系。以意识形态划线是冷战时期的产物, 与和平、发展、合作的时代发展趋势相悖。在当今国际形势快速变化的新时代, 只有相互尊重、合作共赢才能推动世界的发展, 合作是两国唯一正确的选择。经贸关系的发展、地区安全机制的建立、半岛问题的解决都需要打破意识形态界限。
  
  作为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 中国希望韩国在中美关系中保持中立, 不要选边站队, 要支持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中国不希望看到美韩在半岛区域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和军事部署, 这会造成误解和误判。如朝鲜就将韩美年度军事演习“看做是入侵的排练”.
  
  四、中美韩三国间的博弈与韩国的角色选择
  
  韩国角色是由多重因素影响决定的。最主要的影响因素是美国、中国的影响和韩国自身的选择。中国和美国是影响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国际关系的主要国家, 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的安全秩序, 也影响着韩国的角色定位。韩国作为中美关系中的一个重要砝码, 在中美关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可以说, 韩国的角色定位是中美韩三方博弈的结果。中美韩三国间既存在利益共同点, 也有很大的利益分歧。三国的一致利益促使彼此向一个方向努力, 而三国的分歧会使韩国在中美之间摇摆。中美韩三国在朝鲜核问题上有共同的安全需求和战略共识, 即反对朝鲜核试验、维护半岛无核化以及优先使用和平会谈的方式来解决朝鲜半岛问题, 正是这种安全共识的存在才促成了“六方会谈”.在三方的利益和需求相同时, 韩国扮演的角色才会统一。韩国可以同时与中美两国发展强有力的伙伴关系, 与美国是结盟伙伴, 与中国是战略伙伴。然而, 中美关系和朝核问题解决的不确定性使韩国摇摆于中美之间, 时而偏离美国, 靠近中国;时而偏离中国, 靠近美国。
  
  4.1偏离美国靠近中国
  
  中美是影响东亚地区格局和韩国战略选择的核心变量。中美两国的东亚和太平洋战略以及彼此间的博弈会影响到韩国在中美关系中所扮演的角色。尽管美韩属于同盟国, 相互有军事义务, 价值观也相同, 两国在半岛的主要目的之一是针对朝鲜, 然而美国根据自身需求要求韩国站在美国一方, 朝鲜问题和美韩同盟使得韩国在外交发展上受制于美国。美国希望韩国帮助其维持和强化区域主导权, 而韩国需要美国的安全保护, 更希望美国帮助其完成半岛统一, 并不希望自己成为美国的棋子, 尤其不希望成为美国制衡中国的砝码。可见两国的战略着眼点不同。在解决朝鲜半岛问题上, 韩国希望发展小范围的安全合作模式, 而美国所坚持的是“中心-辐射”联盟体系, 韩国在对美外交选择上常常处于被动局面。美国对韩国的压力会促使韩国偏向中国。这就是韩国在2015年决定加入亚投行、与中国签订《中韩自贸协定》、“一带一路”和“欧亚倡议”对接备忘录、韩国前总统朴槿惠出席“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等的一个重要原因。由于中韩关系的不断发展, 韩国将“与中国一起打造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4.2偏离中国靠近美国
  
  中国对韩国的需求不同于美国。中国是正在实现和平崛起的国家, 和韩国同属东亚。在朝鲜半岛问题上与韩国有共同的需求。韩国提出“与朝鲜的关系不应由意识形态或政治驱动, 而是要通过对话和合作。以互利和共同繁荣为基础的韩朝关系是面向未来, 并真正服务于韩朝双方利益。这需要南北之间的真诚对话与合作”.这与中国对韩国的期望是一致的。然而中韩也有很大的分歧。中国并不希望看到美韩同盟, 尤其不希望看到美韩同盟表面上针对朝鲜, 实际上是针对中国, 如在韩国部署“萨德”系统。中国也不希望美日韩三国联合使用武力或武力施压解决朝鲜核问题, 因为频繁的军事演习和重型武器的军事部署会造成半岛局势的进一步紧张和恶化, 不利于整个东亚和太平洋的安全大局。中国也反对所谓的以价值观为基础的美日韩“三国同盟”和美日韩澳“四国同盟”.在对待朝鲜问题上, 两国的态度也不同。韩国希望中国利用中朝关系来约束朝鲜, 而中国更希望韩朝双边通过对话谈判机制来解决争端。中韩分歧又使韩国偏向美国。这是韩国参与美韩军事演习、参与“三国同盟”和“四国同盟”、最后在美国的压力下被迫同意部署“萨德”系统的原因之一。
  
  4.3 韩国的角色选择
  
  中美两国是韩国对外关系中的首要考量因素。美韩同盟是韩国的外交基石, 韩国与美国长达六十多年的军事同盟建立了相当程度的战略互信, 韩国希望借助美国为其实现统一目标保驾护航。美国用对韩国的“安全保护”换来在韩国的驻军和韩国对美国霸主地位的支持。中韩建交后, 中韩关系稳步发展。1992年8月中韩建交后两国关系不断升级。“1998年, 中韩达成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协议。2003年, 两国发展成为全面合作伙伴关系。2008年, 中韩关系提升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国际地位的不断提升, 再加上中国和朝鲜的历史和地缘关系, 使得韩国在经济上越来越依赖中国, 在安全上越来越难以离开中国。中国在韩国对外关系中的地位不断提高。
  
  中美两国在处理朝鲜核问题和维护半岛稳定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无论是半岛统一, 还是朝鲜核危机和半岛无核化问题的解决, 不可能离开中美两国。因此, 韩国在与两国交往中尽可能把握安全距离, 既不刺激美国, 也不刺激中国, 在中美间寻求平衡,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站边选队”, 十分谨慎地在中美之间做出战略选择, 同时维系与中美两国的战略合作。韩国甚至希望通过朝核危机和自由贸易将中美连在一起, “担任中美两国的掮客”, 尽可能维护稳定的中美关系, 以减轻中美战略竞争的影响, 从而确保韩国不被迫陷入两难选择之中。从历史上看, 中小国家通常沦为大国战略竞争的牺牲品, 其对外政策难以摆脱大国的影响和支配。当前韩国的角色和地位正是如此。韩国受中美的影响很大, 而难以对中美两国产生影响。正如斯奈德 (Scott Snyder) 所指出, 韩国最大的弱点在于无法塑造自己的战略环境或影响中美等大国关系的轨迹, 这对韩国战略目标的实现有很大的限制。今天的韩国被归类为在国际关系中主动承担责任的“中间力量”, 受大国的影响较多而导致“外交态度更加敏感”.可见, 韩国的角色难以摆脱中美两国的掣肘, 其角色选择的空间有限。
  
  4.4“萨德”系统与韩国的选择
  
  在韩部署“萨德”系统实际上是中美韩三国间的博弈, 从中可以进一步清晰地看到韩国在中美关系中的尴尬角色。部署“萨德”系统主要是美国的意图, 而不是韩国的意图, 因为“萨德”系统并不能帮助韩国应对朝鲜发展核武器的威胁。如果韩国要应对来自朝鲜的威胁, 应该主要针对朝鲜开发较为成熟的中短程导弹购买“爱国者”系统, 而非“萨德”系统。由此可以判断, 部署“萨德”系统的主要目的是针对朝鲜以外的国家, 即中国和俄罗斯, 朝鲜试验导弹和核武器只是美国部署“萨德”系统的借口。
  
  部署“萨德”系统并不是韩国政府的初衷, 韩国是在美国的压力下不得已的选择。韩国不想因为部署“萨德”系统得罪中国, 也不能拒绝部署“萨德”系统而开罪美国。在部署“萨德”系统问题上, 韩国出于战略性考虑的最好的办法是“保持模棱两可的态度”.因此在2012年有媒体不断炒作在韩部署“萨德”系统时, “韩国国防部不断出面否认。”2014年以来, “美、韩媒体频频报道美国酝酿在韩部署‘萨德’及其进展, 但韩国官方又屡屡否认。”韩国一方面要迎合美国, 另一方面又不能开罪中国。随着2016年朝鲜进行第四次核试验和“光明星4号”卫星发射成功, 韩国全国上下陷入安全恐慌, 这给美国部署萨德反导弹系统提供了“契机”.在联合国安理会联合对朝鲜制裁和施压失败后, 美国通过要求在韩国部署“萨德”系统逼迫韩国在中美关系中做出选择, 韩国被迫站在美国一边。2016年7月, 韩国官方正式宣布部署“萨德”反导系统, 韩国在中美关系中的平衡外交被打破, 中韩关系也因部署“萨德”系统而紧张, 而美韩同盟似乎更加牢固。美国达到了利用韩国表面上应对朝鲜, 实际上应对中国崛起的目的。韩美“结盟关系”在关键时刻重于韩中“结伴关系”, 盟友角色重于伙伴角色。
  
  在拔除“萨德”这根刺之前, 中美围绕“萨德”系统的争议还会持续。韩国会采取一些措施减轻因部署“萨德”系统给中韩关系带来的伤害, 而不至于让韩中关系偏离太远。2017年5月13日, 韩国执政党表示, 部署“萨德”系统需要经过国会审核同意, 中韩关系出现转机, 韩国迎来摆脱困境的重大机遇。5月18日, 韩国总统特使李海瓒来华就“萨德”问题进行沟通, 并表示“韩方意识到部署‘萨德’给韩中互信和两国交往带来的损害, 充分理解中方有关重大合理关切, 愿同中方加紧沟通协调, 以诚意寻找妥善处理这一问题的办法”, 中韩伙伴关系角色将有所修复。
  
  五、结语
  
  由于地缘政治因素和朝鲜半岛问题的制约, 韩国自主外交空间有限, 只能游离于大国政治的夹缝中, 其国家安全战略基本以解决朝核危机和半岛分裂为中心。从影响程度上来说, 对朝鲜半岛问题的影响分为四个层次:韩国和朝鲜作为当事国是第一层次, 中国和美国是第二层次, 第三层次是俄罗斯和日本, 其他国家和地区为第四层次。韩国的外交主要限制在第二和第三层次, 尤其是第二层次。美韩同盟的存在大大影响了韩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威信和地位。韩国政府也一直在反思并谋求改变窘态。2009年, 为了拓展外交空间, 李明博政府提出“新亚洲构想”, 将其外交重心从东北亚拓展到亚太地区。2013年2月, 朴槿惠入驻青瓦台后, 韩国在国际事务中更加活跃。2013年9月, 韩国主导组建了“中等强国合作体 (MIKTA) ”.2014年7月, 韩国外交部次官赵兑烈访华时向中方介绍韩国的“东北亚和平合作构想”.朴槿惠本人更是不断参加各类外事活动, 先后出访中国、东南亚、中东、俄罗斯等国家和地区。2016年6月, 朴槿惠出访非洲三国和法国, 赢得这些国家在朝鲜问题上对韩国的支持。韩国外交战略的这种变化主要是谋求摆脱过于受制中美两国的状态。2016年11月, 朴槿惠因“闺蜜门事件”被调查后, 韩国政治与外交陷入困境, 其角色选择也会深受影响。2017年5月9日, 文在寅当选为新一任韩国总统。5月14日, 朴炳锡率领韩国代表团参加了“一带一路”高峰论坛, 中韩关系开始恢复。10月30日, 韩国不加入美国反导体系、韩美日不会发展成为三方军事同盟、韩国政府不考虑追加部署“萨德”系统的“三不”表态有利于中韩关系的改善。11月, 习近平和李克强在出访期间分别会见文在寅, 中韩关系明显好转。2017年12月13-16日, 文在寅在朝鲜半岛危局期间访华, 中韩关系已基本正常化, 韩国“联美和中”的平衡外交将再次显现。
  
  注释
  
  (1) (1) 徐正源着:《中国负责任大国角色的建构》,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5年版, 第34-35页。
  (1) (1) Minister of National Defense, Republic of Korea 2012 Defense White Paper, Dec.11, 2012, p.40, .
  (2) (2) Ihn-hwi Park, “Korea's National Interests and Security Conditions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 The Kor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Vol.9, No.2, Dec.2011, pp.207-231.
  (3) (3) Cheong Wa Dai, Office of the President, 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Republic of Korea, Jun.2009, p.21.
  (1) (1) Cheong Wa Dai, Office of the President, 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Republic of Korea, Jun.2009, p.21.
  (2) (2) 段欣毅:“美国警告朝鲜称将集全球兵力应对半岛危机”, 新华网, 2009年10月23日,  
  (3) (3) 同 (1) .
  (4) (4) 同 (1) .
  (5) (5) “韩国经济官员:中国成为韩国最大的贸易伙伴”, 新华网, 2015年9月2日,  
  (6) (6) “US Officials Warn Tensions with North Korea Are'Coming to a head‘”, The Gaurdian, Apr.16, 2017,
  (7) (7) “中韩面向未来联合声明”, 新华网, 2013年6月27日,
  (8) (8) 刘胜湘、李明月、戴卫华:“从中国的联合国投票看中国的朝鲜半岛政策”, 《社会主义研究》, 2013年第6期, 第140页。
  (1) (1) 刘胜湘、邬超:“从霸权稳定论看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兼论中国的应对之策”, 《东北亚论坛》, 2015年第5期, 第77页。
  (2) (2) Ankit Panda, “Straight from the US State Department:The'Pivot'to Asia Is Over”, The Diplomat, Mar.14, 2017,
  (3) (3) 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Dec.2017, pp.45-47,
  (4) (4) Joel S.Wi, t“Enhancing US Engagement with North Korea,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Vol.30, No.2, 2007, p.67.
  (5) (5) 同 (4) , p.46.
  (6) (6) 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Feb.2015, p.29,   
  (1) (1) The White House, The United States Security Strategy for the East Asia-Pacific Region, Nov.23, 1998, p.22.
  (2) (2) 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Feb.2015, p.24,  
  (3) (3) 同 (2) , p.10.
  (4) (4) U.S.Department of State, “Remarks with Foreign Minister Yun Byung-se before Their Meeting”, Mar.17, 2017,
  (5) (5) 同 (2) .
  (6) (6) Office of the Secretary of Defense, Annual Report to Congress:Military and Security Developments Involving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16, Apr.26, 2016, p.41,   
  (7) (7) 同 (6) , p.45.
  (8) (8) Scott Snyder, “U.S.Rebalancing Strategy and South Korea's Middle Power Diplomacy”,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EAI Middle Power Diplomacy Initiative Working Paper 12, Feb.2015, p.2
  (9) (9) Van Jackson, “The Rise and Persistence of Strategic Hedging across Asia:A System-level Analysis”, in Ashley J.Tellis, Abraham M.Denmark and Greg Chaffin, eds., Strategic Asia 2014-15:U.S.Alliances and Partnerships at the Center of Global Power, Dec.2014.
  (1) (1) 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Feb.2015, p.15,  
  (1) (1) Cheong Wa Dai, Office of the President, 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Republic of Korea, Jun.2009, p.15.
  (2) (2) 同 (1) , p.18.
  (3) (3) “中韩面向未来联合声明”, 新华网, 2013年6月27.
  (4) (4) 同 (3) .
  (1) (1) Tim Sullivan, “North Korea Rolls Out Missiles, Other Weaponry at Parade”, The Associated Press, Apr.15, 2017,   
  (1) (1) Cheong Wa Dai, Office of the President, 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Republic of Korea, Jun.2009, p.22.
  (2) (2) 同 (1) , p.15.
  (3) (3) 刘胜湘、李明月、戴卫华:“从中国的联合国投票看中国的朝鲜半岛政策”, 《社会主义研究》, 2013年第6期, 第143页。
  (4) (4) Jae Ho Chung, “South Korea Between Eagle and Dragon”, Asian Survey, Vol.41, No.5, 2001, p.779.
  (5) (5) Min-hyung Kim, “South Korea's China Policy, Evolving Sino-ROK Relations, and Their Implications for East Asian Security”, Pacific Focus, Vol.31, Apr.2016, pp.56-78.
  (6) (6) Scott Snyder, “Between Ally and Partner:Korea-China Relations and the United States”, 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 Vol.170, Apr.2007, pp.64-66.
  (7) (7) Eduard Jordan, “The Concept of a Middle Power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Distinguishing between Emerging and Traditional Middle Powers”, Politikon, Vol.30, No.2, 2003, pp.165-181.
  (1) (1) 刘冲:“美国酝酿在韩部署”萨德“系统问题辨析”, 《现代国际关系》, 2015年第5期, 第15页。
  (2) (2) 李枏:“’萨德‘入韩:东北亚新冷战格局的浮现?”《世界知识》, 2016年第15期, 第28页。
  (3) (3) 同 (2) , 第13页。
  (4) (4) “2017年5月19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主持例行记者会”, 中国驻美大使馆网站, 2017年5月19日, .
  (5) (5) Cheong Wa Dae, Park Geun-hye, A New Era of Hope, p.17, Feb.25, 2013,
  (6) (6) “中等强国合作体 (MIKTA) ”包括墨西哥 (Mexico) 、印度尼西亚 (Indonesia) 、韩国 (Korea) 、土耳其 (Turkey) 和澳大利亚 (Australia) .
    刘胜湘,蒋家敏.中美关系视域下的韩国角色论析[J].太平洋学报,2018,26(03):2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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