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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记忆与道德文化自信的双向互动

时间:2019-04-04 来源:渭南师范学院学报 作者:刘飞 本文字数:8782字

  摘    要: 道德记忆在人类道德生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发挥着重要作用, 它不仅与人类道德文化自信密切相关, 更是作为增强人类道德文化自信的重要条件而存在。道德记忆是确立道德文化自信的重要历史依据, 是确立道德文化自信的重要条件;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有助于道德记忆的刻写和创造性转化。激活道德记忆, 确立道德文化自信要以创造性转化道德记忆为契机, 推动道德文化自信的广泛生成;要以集体道德记忆为纽带, 巩固道德文化自信的心理认同基础;要以道德记忆为基本文化内容, 提供道德文化自信确立所需的文化资源。

  关键词: 道德记忆; 道德文化自信; 道德建设;

  Abstract: Moral memory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human moral life. It is not only closely related to human moral and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but also exists as an important condition to enhance human moral and cultural self-confidence.Moral memory is an important historical basis for establishing self-confidence in moral culture and an important condition for establishing self-confidence in moral culture. The establishment of self-confidence in moral culture contributes to the writing and creative transformation of moral memory. To activate moral memory and establish moral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we should take creative transformation of moral memory as an opportunity to promote the wide generation of moral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take collective moral memory as a link to consolidate the psychological identity basis of moral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and take moral memory as the basic cultural content to provide the cultural resources needed for the establishment of moral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Keyword: moral memory; moral and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moral construction;

  道德记忆在人类道德生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发挥着重要作用, 它不仅与人类道德文化自信密切相关, 更是作为增强人类道德文化自信的重要条件而存在。道德记忆是记忆的一种重要形式和内容, 是人们以一定的价值标准对过去道德生活的经历通过选择过滤后所保留的东西。道德记忆是一个国家、民族文化传统延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提供支撑, 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能为道德记忆的刻写和发展提供动力。

  一、道德记忆与道德文化自信概念界定

  (一) 道德记忆

  作为人类记忆活动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 道德记忆不仅反映道德生活在人类脑海留下的印象, 而且对人类道德生活状况有着深刻影响, 但国内外伦理学界长久以来很少关注和研究这一重要的领域。近些年来, 一些西方学者开始从伦理学的角度研究道德记忆主题, 其主要代表人物有Jeffrey Blustein、Newell Dwight Hillis、Avishai Margalit等人。Jeffrey Blustein着有《记忆的道德需要》 (The Moral Demands of Memory) , 该书认为“记忆”与人类的道德价值判断紧密相关, 尤其是它涉及人类如何借助于个体记忆和集体记忆对其过去的行为承担道德责任的问题。[1]6Avishai Margalit着有《记忆伦理学》 (The Ethics of Memory) , 集中探讨了记忆伦理学是否存在问题。他强调了人类道德生活与记忆的关联性, 并将记忆伦理学区分为微观记忆伦理学 (个体记忆伦理学) 和宏观记忆伦理学 (集体记忆伦理学) 。[2]10

道德记忆与道德文化自信的双向互动

  记忆是一种人类普遍具有的能力。道德记忆是人类记忆的基本类型, 是人类运用记忆能力将自身的道德生活进行选择性的刻写而形成的记忆形式。它是人类道德生活经历在其脑海中留下的印记或印象。[3]道德之所以能在人类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 正是由于道德记忆的存在和丰富。“以铜为鉴, 可以正衣冠, 以人为鉴, 可以知得失, 以史为鉴, 可以知兴替。”道德记忆将人类道德生活的“现在”与“过去”相连接, 不断拓宽和丰富人类记忆世界的道德领域, 实现“道德”对于人类生活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也彰显人类的道德特质, 从而确证了“道德”的存在价值和自身的存在价值。道德记忆是人类建构自身道德生活不可或缺的条件和内容。一般而言, 道德记忆由于主体不同可以分为个体道德记忆和集体道德记忆。个体道德记忆是个人运用记忆能力对其道德生活经历进行选择性刻写, 集体道德记忆是集体利用诸多集体形式 (书籍、建筑、音乐等) 对其道德生活经历进行选择性刻写。

  (二) 道德文化自信

  不同学科对于“文化”定义各不相同。即便如此, 人作为文化的主体确是学界一致认可。但并非人所创造的一切都可以归于文化之中, 因为文化强调的是一个具有传统性、传承性的价值世界、意义世界和精神世界。文化的传统性是指任何文化的形成发展都不能脱离过去历史的影响, 现有文化内容都与过去人类生活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文化的传承性是指文化的发展并不是简单的取代, 而是在历史长河的积淀中不断积累、继承基础上的发展, 也由此保持自身的底蕴和特色, 彰显出独特魅力。而文化作为一个价值世界、意义世界和精神世界, 主要表明只有人才能作为文化的创造者和主体。正如费孝通所说:“文化本来就是人群的生活方式, 在什么环境里得到的生活, 就会形成什么方式, 决定了这人群文化的性质。”[4]12

  作为一种评价, 自信的生成具有两个向度:一是主体自我向度, 即主体对于自我的信心;二是他者向度, 即他者对主体的正面评价。这两个向度共同构成了主体自信的生成, 所以, 自信反映着主体对于自身价值的正面态度, 体现着主体积极肯定的自我认知。文化自信就是主体对于自身文化价值的充分肯定和积极评价, 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政党对自身文化价值的充分肯定, 对自身文化生命力的坚定信念”[5]。由于伦理道德是一个国家、民族文化的核心, 也是一个国家、民族文化的特色资源, 所以道德文化占据着文化的主导地位, 道德文化自信是文化自信的核心部分。所谓道德文化自信, 就是主体对自身道德价值观及其生命力的充分认同、积极肯定、坚定信念和切实践履。[6]这种自信是建立在主体对自身道德文化的认知理解基础之上。

  主体对于自身道德文化传统认知的了解程度, 直接影响着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和程度。如果主体对道德文化传统有着充分的认识和了解, 那么其更容易确立道德文化自信;相反, 如果只是片面、负面地认识自身道德文化传统, 甚至一无所知, 那么主体就难以真正确立起道德文化自信。而这就与主体的道德记忆密切相关。主体对于自身道德文化传统认知了解程度, 就体现在其道德记忆中对道德文化传统的记录和保留程度。主体对道德文化传统的认知了解程度越高, 其道德记忆中所能保留和记录的道德文化传统就越多;反之则越少。所以说道德记忆与道德文化自信是紧密关联, 密不可分的。

  二、道德记忆与道德文化自信的双向互动

  (一) 道德记忆是确立道德文化自信的重要历史依据

  道德记忆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生成和确立提供了丰厚的历史资源、文化滋养。作为道德文化自信重要部分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其重要载体就是刻写在人们记忆里并延续当今人们道德生活中的那些道德记忆, 例如孝敬父母、尊师重道等, 这些都已经成为人们习以为常并自觉遵守的道德传统。

  首先, 道德记忆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提供最为基本的文化内容。没有长久的历史文化积淀, 就没有持久的道德文化自信。要想确立坚定的道德文化自信, 必然要有丰富的道德文化资源作支撑。道德记忆作为保存优秀传统文化内容的重要载体和形式, 是被实践着、经验着并选择性的优秀传统文化, 它为人们认识、理解、接受现实世界注入了文化象征意义和解释心理模式, 从而确立对自身道德文化的正确认识、深刻认同和高度自觉。对于五千多年的中华文化而言, 中国人理应有充足的信心和坚定的自信, “如此肥沃的文化土壤、深厚的文化积淀、丰富的文化内容、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理应使中国人为之骄傲和自傲”[7]。其次, 道德记忆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提供精神力量。道德记忆具有对成员的身份确证和身份认同作用, 这种确证和认同也深化着当代人对国家和民族文化的认同与接受, 它是维系和促进成员之间良性关系发展的纽带, 凝聚着群体成员的共识, 为社会确立道德文化自信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撑。例如, 中华优秀道德文化传统是社会成员之间身份认同确证的重要纽带, 是社会凝聚力得以形成并发挥作用的文化支撑, “民族凝聚力从根本上说是一种文化实践, 它以情感、理想、信念、愿望、价值观等形态存在于每一个民族成员心里”[8]128。再次, 道德记忆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提供稳定的文化心理基础。就心理学而言, 自信的产生与主体的心理态度密切相关。一个人心理状态如何直接影响着其自信的有无和程度。道德记忆是一个国家、社会内在的独特的核心文化标志, 这种独特核心标志能够为一个国家、社会以及成员对自身文化产生自信的重要心理基础。中华民族的共同道德记忆既为当前人们生活提供共同的生活习惯、思维方式以及价值理想, 更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提供共同的心理归属感和认同感。

  (二) 道德记忆是确立道德文化自信的重要条件

  如果社会没有一种普遍共识, 尤其对过去道德生活所要和所需保存的内容没有共识, 这就反映着这个国家和民族道德文化自信的缺失。一方面全球化带来的价值多元化, 世界越来越开放, 文化交往也越来越深入。文化交往的扩大和深入打破了传统国家、民族和地域之间的限制和相对隔绝, 不同文化之间可以在同一时空进行交流融合。在这种时代背景下, 不同文化带来的生活方式、思维习惯、宗教信仰以及价值观念发生激烈碰撞, 引发彼此之间的冲突。这集中在一个国家或地域中, 不同文化之间的冲突会导致一个社会共识的难度和有效性, 尤其是对过去道德记忆如果存在不同价值评判和选择, 那么社会共识更难以达成。另一方面社会进步所带来的利益多样化, 主体之间存在着不同利益和追求, 这可能阻碍彼此之间共识的形成, 尤其当彼此之间利益发生冲突时。在强调主体个性和自由的背景下, 传统道德文化对主体追求利益、选择利益和实现利益过程的约束和影响逐渐式微, 甚至难以产生任何作用, 那么这些道德记忆也就逐渐被主体忽视并遗忘。这也造成彼此共识达成的难度。价值多元化和利益多样化影响着社会共识的形成和达成, 并影响着道德记忆内容的变迁。

  一个国家和民族道德记忆的真实与完整是表征这个国家和民族道德文化自信程度和底气所在。一个逃避历史和责任的民族肯定不是道德文化真正自信的民族。道德记忆虽然是对过去道德生活的记录和保存, 但由于主体选择性进行的记录和保存, 因而就会出现真实与虚假、完整与片面的不同道德记忆内容。即使对于同一记忆内容, 不同主体也会因主观差异和客观因素差异而选择不同的记忆对象。只有敢于正确面对历史, 正视历史, 并且以真实和完整为基本标准进行客观记录, 保证历史的延续性和全面性, 这个国家和民族才不会背负沉重的历史包袱和罪恶, 从容前行, 自信于世界当中。从道德文化自身的属性而言, 道德文化自信必然涉及对传统文化, 包括道德记忆的认知, 即对传统文化内容的理解、认同和接受。纵观中国历史, 中华民族所保存和传承下来的那些道德记忆, 既是对民族过去道德生活史真实性和完整性的记录, 同时也彰显着这个民族的道德文化自信和底气所在, 例如“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的责任担当精神。

  从本质上说, 道德文化自信是一种高度的道德文化自觉, 包括道德心理认同、道德信念坚定等。从道德记忆角度, 道德文化自信就体现在道德记忆内容的真实和完整方面。就个体道德记忆而言, 道德文化自信是个体对本国家、民族道德文化价值的坚定信念和充分肯定, 表征着个体对所属国家、民族的身份认同, 表现为个体对那些国家、民族道德记忆的积极接受、主动认同, 把这些道德记忆融入自身道德存在中。这就使得个体不会任意篡改、抹杀和遗忘国家民族道德记忆, 只会自觉保护、传承国家民族道德记忆, 因而也就保证了个体道德记忆自身的真实与完整。就集体道德记忆而言, 道德文化自信就表现在集体对待过去道德生活经历的正确态度上, 即正确看待自身道德文化, 理解、认同并保存好具体道德文化内容, 真正地传承好道德文化传统的精华, 同时对这些道德文化传统发展具有坚定的自信心和理性的认知态度。

  (三) 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有助于道德记忆的刻写和创造性转化

  道德文化自信首先是人们心理层面的道德文化认同、道德文化自觉, 是在意识和精神层面的道德自信和自强, 这种心理上的信心和精神上的道德自信为道德记忆的创造性转化提供重要动力。现代社会处于全球化和信息化时代, 没有一个国家和民族能够脱离世界而得到发展, 也没有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能够故步自封、夜郎自大。如何在全球化浪潮中保持自身文化的特色和优势, 同时吸收和借鉴外来文化和其他文化的长处, 这是每个国家和民族文化需要重视和解决的现实课题。世界各民族道德文化都具有自身的独特魅力, 这既为自身文化保有优势提供支撑, 也为世界文化的多姿多彩提供基础。中华文化也是如此。道德文化自信就是让中华文化在面对世界其他文化时既要展示自身道德文化魅力, 又要敢于吸收其他文化, 重构道德文化内容, 实现道德记忆的创造性转化即具有时代特色又不失本土优势且符合实践的新的道德记忆。

  同时, 道德记忆是经过历史长河积淀下来、并为本民族共同拥有的珍贵道德文化。它如温风细雨影响着人们的道德心理和行为活动, 也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进步增加新的时代和民族内容, 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民族特征。因此, 作为道德记忆的主体, 我们不仅要确立这些承载传统文化的道德记忆, 更要确立对这些道德记忆的自信。再者, 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必然要求我们要发展优秀传统道德文化。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文化兴国运兴, 文化强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 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 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实现这一目标必然要吸收道德记忆所保存的丰厚道德文化资源, 汲取精华。对于道德记忆主体而言, 例如中国人, 道德记忆不仅包括道德生活中能够直接感受到的那些相关道德内容, 譬如传统节日、家风家训, 还包括那些体现道德思想、观念、承载道德价值的物质形式, 例如建筑、书籍等, 这些都是确立道德文化自信的重要基础;同时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也让这些道德记忆得到新的现代价值和意义, 也把时代特色注入到道德记忆中, 让道德记忆不断丰富发展, 推动道德文化不断延续传承。

  此外, 道德文化自信为道德记忆的刻写和形成提供动力, 为确保道德记忆的真实与完整提供强大心理支撑。把社会资源通过一定价值体系整合为结构紧密、相互联系的有机体, 这是文化的一项重要社会功能。道德文化的整合是对道德文化资源共同价值的现代化创造性转化, 其核心就是整合传统道德文化。通过整合, 道德文化可以发挥三方面作用:一是整合道德文化与社会其他部分的联系, 使之成为一个内部协调、不可分割的整体;二是整合不同民族的道德文化, 使民族之间形成道德文化向心力;三是整合国家、民族的观念、意识, 使之形成共同的道德文化模式。这种整合就体现为道德文化的整体性, 即凝聚社会分散和异质资源, 推动社会向心力和融合力的不断提升。文化的教化功能体现在, 通过家庭启蒙、社会示范、社会心理、学校教育、新闻传媒等各种手段把系统的行为规范系统加诸生活于这一文化之中的个体, 实现文化的规范和约束作用。[10]144

  最后, 道德文化自信就是主体对于自身道德文化价值的高度认同, 是对社会异质和分散资源的整合结果。道德记忆包含着有关整合社会资源的历史经验, 同时道德记忆本身也是整合的内容之一, 因而在整合过程中实现自身的创造性转化。由于历史与现实原因, 同一国家内部群体和成员中仍存在差异性, 对于过去道德生活经历也有着差异性。道德文化自信所蕴含的整合功能和激励功能, 能把这些差异性通过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和共同的价值观, 主要是对过去历史的重新整合, 特别是道德生活史, 有效消解了由于历史和个体差异所造成的异质因素, 尤其是消解了主体之间的隔阂和对立, 形成了彼此之间共同信念———“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三、激活道德记忆, 增强道德文化自信

  道德随着人类社会不断进步而发展, 人类道德记忆也随着人类道德生活经历的发展逐渐丰富, 人类道德文化自信生成的历史基础也愈来愈丰厚。“过去”既是人类道德生活已经经历的时空之所, 也是“现在”发展的历史之基。“过去”维度是衡量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重要标准。“过去”并非虚构, 其是由人类过去种种道德生活经历所建构。人类过去道德生活的丰富程度直接影响人类道德文化自信的生成确立程度。人类过去道德生活越丰富, 人类道德文化自信越容易生成, 自信程度也越高。换而言之, 人类道德记忆对人类道德文化自信产生重要的增强作用。

  鉴于此, 当前要生成和树立道德文化自信, 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 以创造性转化道德记忆为契机, 推动道德文化自信的广泛生成。道德记忆既是对过去道德生活史的记录和刻写, 也是以现实实践为中心对传统文化的再现。道德记忆的价值就在于为现代人生活和实践提供精神家园。因此, 每个时代必然以现实需要为中心对道德记忆进行创造性转化, 更新道德记忆的内容。承载道德文化的道德记忆因其是对过去道德生活的客观性保存, 从而具有一定历史性;但在现实性上, 人们也负有传承和创造性转化道德记忆的责任。所以, 道德文化自信就在创造性转化道德记忆中不断确立。在道德记忆的创造性转化过程中, 我们应当剔除传统文化的糟粕, 保留和传承传统文化的精华。这就要求我们重新看待传统文化并进行系统梳理, 架构其一种“记忆之场”。所谓“记忆之场”, 主要是指承载传统文化的客观物质形式, 例如遗址、建筑群等, 这些总能唤起中国人关于道德文化的共同记忆。因而, 创造性转化道德记忆就需要对这些“记忆之场”进行重新激活, 尤其是被遗忘和忽视却仍有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的道德记忆。首先, 对传统文化的“记忆之场”的保护。一般而言, 国家政策和文件都对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文物遗址进行有效保护。这种保护其实就是道德文化自信的表现。其次, 在保护同时, 我们还要发掘出“记忆之场”的现代价值, 即对当代人的意义, 以此重新激活道德记忆。通过艺术形式、文本形式、网络传播方式, 广泛地推动“记忆之场”, 不仅存于固定的区域场所之中, 更能保留在人们的意识和记忆中。例如舞蹈、歌曲、歌词和现代网络直播手段, 让空间距离不再阻碍人们对道德记忆的感知和认同。

  第二, 以集体道德记忆为纽带, 巩固道德文化自信的心理认同基础。首先, 要挖掘整理那些强化国家民族文化认同的道德记忆, 凝聚社会道德共识、增进社会凝聚力, 从而推动道德文化自信的生成和确立。随着社会进步发展, 很多道德记忆已经逐渐被社会和成员所忽略、遗忘, 带来了某些道德记忆的功能性缺失。一方面由于不能被当代人所需要和感知而被遗忘, 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环境的变化等原因逐步淡出人们的精神世界, 例如传统家教文化的遗失等。针对不同情况, 要采取不同措施保护和抢救那些仍具有现代价值的道德记忆, 让成员形成集体道德记忆, 强化集体道德记忆的认同和自觉, 例如对传统村落遗址的保护, 为激活道德记忆提供保障。这些挖掘和再激活, 有助于增进社会成员文化认同感, 增强自豪感和自信心, 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提供心理保障。其次, 以集体道德记忆为纽带, 能增强成员之间的情感认同和心理归属感, 从而强化成员的集体认同。道德记忆的传承能让社会形成共有的集体道德记忆, 包括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让成员之间拥有在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等方面的相似性, 由此增进彼此的情感认同和心理归属感。

  第三, 以道德记忆为基本文化内容, 提供道德文化自信确立所需的文化资源。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和增强需要丰厚的文化土壤提供优质的道德文化内容, 否则道德文化自信难以持续或形成。道德记忆作为历史积淀并为人们所接受的文化内容, 已经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 这就可以为道德文化自信提供丰富的道德文化资源和文化滋养, 增强道德文化自信的底气。道德记忆的主要内容是传统道德文化, 这可以为道德文化自信的确立奠定坚实的文化底蕴。对于新时代中国而言, 道德记忆中某些部分是应当被遗忘或遗弃的记忆, 例如鲁迅所言国民劣根性, 即阿斯曼的储存性记忆, 可以作为客观内容留存于现实文本和其他载体中, 但现实生活并不需要这些道德记忆发挥作用, 仅仅作为一种对过去的记载而保留。除了这些道德记忆, 另外一部分道德记忆则是我们重新梳理、创造性转化的, “我们必须仔细梳理传统文化中相关的文化智慧, 发掘古人的文化心理和应对难题的策略等等。通过这种反观, 让传统文化中积极的、优秀的成分融入我们的时代, 在我们的集体记忆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我们重构文化记忆, 必须立足于新的社会 (空间) , 围绕新的时代中轴”[11]。鉴于此, 我们需要深入分析和重新评估道德记忆中的传统文化内容, 立足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要求, 保留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重新激活道德记忆, 例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家风家训相关的家教文化。同时把那些糟粕和过时内容以文本等形式保存于固定场所, 例如封建礼教束缚等陋习恶俗。通过这些方式创造性转化道德记忆, 确立起道德文化自信, 并提供优质道德文化资源, 推动道德文化自信的广泛生成。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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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飞.道德记忆视域下的道德文化自信[J].渭南师范学院学报,2019,34(03):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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