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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社区建设中回族传统文化因素的运用

时间:2014-09-20 来源:未知 作者:学术堂 本文字数:8095字
论文摘要


  一、文化的分类及其功能

  "文化是各种显性的或隐性的行为模式,这些行为模式通过符号的使用而获得或传授,构成包括人造事物在内的人类群体的显着成就.文化的基本核心包括传统的(即由历史衍生及选择而得的)观念,特别是与群体紧密相关的价值观念,文化体系既可被看作是人类活动的产物,又可视为是人类作进一步活动的基本条件."[1]

  从功能主义学派的角度看,文化特质的功能,就是通过群体成员对各种文化活动的参与来极大满足各自的需要,这种需要,既体现在物质层面,更体现在精神层面.

  根据认识的不同,历来学者一般将文化主要分为物质和精神两个大类.物质文化涵盖了各民族在历史与现实中创造的各种物质形态的文化,精神文化则主要指与人们的思想意识相关的艺术、文学、宗教、价值观念等.也有学者从文化层面考虑,将文化分为表层、中层和深层三个结构.如,杨藻镜认为,表层文化主要为物质文化,指人们制造的各种产品.中层文化包括风俗习惯、价值观念、道德准则、审美情趣、思维方式、民族性格等.而深层文化指哲学、宗教等关系人类生命存在意义的文化形态[2].还有学者将文化的结构分为四个层面,即物质文化、制度文化、行为文化与精神文化.这种分法有相应的重叠.物质文化往往表现出其固有的两面性:一部分是面向大众公开的,而另一部分则有可能是隐性的,存在于精神文化当中.至于制度文化、行为文化与精神文化三者之间,更是横纵交错、相互重叠、彼此渗透,很难从根本上将其划分得一清二楚.

  美国当代着名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把社会划分为三个领域,即,经济技术领域、政治领域和文化领域.经济技术领域的核心原则是效益原则;政治领域的核心原则是平等原则;文化领域的核心原则是自我实现原则[3].他将文化与经济和政治同时放在社会领域的平行位置,主要是为了进一步突出文化的重要性.文化在某个层面是隐蔽的,不可能像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那样十分抢眼,往往是悄无声息地向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渗透.因而到20世纪中后期,越来越多国家的学者,在揭示本国及世界其他国家的现代化、政治民主化、军事战略、种族和民族群体行为以及国与国之间的联合与对抗时,都把目光转向文化因素.也就是说,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认同并肯定文化对经济和政治发展产生的影响力.

  1988年1月,联合国发起的"世界文化发展十年"研究项目使众多学者认识到:许多发展项目之所以最终失败,其根本原因在于"忽视了人的因素的重要性,忽视了由人际关系、信仰、价值观和各种动机所组成的复杂网络---而这正是文化的核心."[4]

  这主要是从整个人类社会发展的角度出发,来考虑文化因素在其中的重要性.一旦人类社会的发展忽视了文化因素的作用,就很难实现可持续发展.正如美国学者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所言:"保守地说,真理的中心在于,对于一个社会的成功起决定作用的,是文化而不是政治.开明地说,真理的中心在于,政治可以改变文化,使文化免于沉沦."[5]

  我们认为,文化至少具有三个基本功能.首先是价值导向功能.文化衍生并发展于人类的生产、生活实践,一旦形成,就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它有可能在一定的时期滞后于社会的发展,甚至是阻碍社会的发展,但同样也有可能在一定时期优先于社会发展,成为人类社会发展的目标,为人类社会提供发展进步所需的新理论、新科学与新知识,进而引领人们的科学价值观的形成,同时不断剔除落后的文化观念,建立新的思想体系.

  其次是行为规范功能.文化不像经济活动那样直接作用于自然物,而是影响人们的思维,改变人们的思想意识,从而影响和规范人的行为.文化通过长期的价值观和道德理念的潜移默化,以及对某一具体行为进行督导评价,在人们的思想观念中形成一种行为模式,从而对个体产生巨大的规范约束作用.

  第三是社会整合功能.社会是一个多元结构的复杂系统,系统中的每一部分和单位都具有自己独特的功能,但这种功能要想得到体现和发挥,就必须和其他的社会功能实现有机整合.在任何一个社会,人们秉承的价值观念或多或少都存有差异.唯有依托社会来统一整合,才能在社会生活的基本方面,形成人们大体上一致的价值观念.只有价值观念趋于一致,社会结构与行为才能达到和谐,才会有共同的社会生活以及为绝大多数人所愿意接受的是非和善恶标准.

  那么,在社区建设中,文化究竟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作为我国社会学史上第一个推广社区研究的学者,吴文藻强调了社区的第三要素---文化.他认为,文化是了解和认识社区的中心概念,社区研究的核心,非文化莫属.指出要建立和发展社区,就必须从各个社区本身具有的文化特色出发.他强调:"若欲为一国谋计划经济建设,必先用区位学派的观点,来探讨国家社会经济的物质准备,有无顺应新环境的能力;又若欲为一民族谋文化建设,必先用文化学派的观点,来考察该民族固有的旧文化与外来的新文化,有无调适或融化的能力.是则经济建设有赖于区位学派的社区研究,文化建设有赖于文化学派的社区研究.欲求经济建设与文化建设齐头并进,这两种社区研究是缺一不可的."[6]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8年发布的《世界文化报告》指出:"文化塑造了我们观察世界的方法,因而,它有能力促成保卫世界和平与可持续发展所必需的人民态度的转变.在这个贫富不均的世界上,人类正面临着以日益增长的贫困、环境恶化和决策短见为标志的全球性危机.文化是解决这种危机的一个关键要素[7].由此看来,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化,都应该发挥其固有的功能效益,来有效地化解人类日益出现的生存危机.该书的序言同时指出:"人类社区从文化的多样性中汲取力量."[8]

  显而易见,在社区的建设和发展中,不同民族的文化,将有机会在社区的建设与发展中有效发挥出积极的作用.

  二、民族文化与社区建设

  民族文化是某个民族在自身所处的特定环境下生存发展的策略与手段,其价值如何,创造者最有发言权.确立这样的观点,就是在文化理解上对一个民族的尊重.在社区的建设和发展中,民族文化完全可以在不同层面发挥积极的作用.

  (一)民族文化与社区经济发展

  "当把民族文化视为一种资源的时候,实际便隐含着一种经济观点.民族文化资源价值的认识就被置于社会经济层面来认识了[9].因此,市场经济体系的逐步完善,意味着几乎所有的民族文化资源,都可以借助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在市场经济活动中找到实现自身价值的最佳途径.通过这一途径,因文化方面的努力而生成的价值,同样是一种经济价值.一旦这种追随市场而建设起来的文化机制产生以后,各种沉睡的文化资源,都有可能被激活.哪怕就是那些被人们认为是"落后"的文化资源,在市场的作用下,其独有的价值也会日渐凸显出来.由此可见,在社区经济发展问题上,只有突出民族文化的价值,才能使之变为推动社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

  (二)民族文化与社区文化建设

  民族文化是我国文化宝库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个几千年形成的多民族国家,不同民族在不同时期、不同区域的同一社区共同生活、和睦相处的情况比比皆是.充分认识不同民族文化的特点,进一步搞好民族地区和民族社区的文化建设,对于加强社区建构,巩固和发展平等、团结、进步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非常重要.这要求我们必须把深化民族文化体制改革、推动民族文化的繁荣与发展放在重要位置,并具体落实在行动上.同时,也要求社会各界密切配合与相互支持,通过社会科学工作者的细致研究和深入探讨来为社区的建设和发展提供科学依据,通过各种宣传和教育手段来为社区的改革和完善做好充分的舆论准备,通过培育有利于社区建设与发展的良好社会环境来推动民族文化在社区的建设.

  这不仅有助于加强对人们经济行为的道德约束,改善社会风气,也有益于通过保护、挽救和挖掘积淀深厚、历史悠久的民族文化遗产来满足各族人民的精神需求,进而提升民族社区的文化品位.

  (三)民族文化与社区公平正义

  少数民族习惯法生于民间,源于禁忌和习惯,它代表和满足了一定地域、族群内人们的需要[10].作为历史文化的残存的遗留物,习惯法一直具有巨大的惯性和示范效应,是现代社会难以用其他的东西来替代的有效秩序和规范之一.因此,围绕少数民族习惯法的源泉、认同、规范功能的充分研究与发掘,有利于健全和完善民族地区及民族社区的公平正义事业.不少民族习惯法在这方面提供了不同范式.如瑶族的石牌律、苗族的议榔、侗族的款约,在议定、修改、废除时都是由头人根据民意,召集全体人员开会共同商议、一致通过决定的.土家族自古就有以孝为上、生产生活互助的习惯法,过去的族谱家,都有"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言而有信、一诺千金"的规定.至今仍是人们的生活习惯和行为的规范.彝族地区有家庭支成员在婚丧和天灾人祸及生产劳动上的互助习惯法.壮族习惯法关于社会救助、社会保障方面也有些规定,如建新房时村寨按户出义工、资助建新房者米、粟、酒;办丧事时亲邻里前来相助,一家有事、八方相助,一人有难八方相援.苗族的榔规讲:"我们地方要团结、我们人民要齐心."习惯法的实施,要求无论是头人还是普通成员,都必须自觉遵守,谁违反就要受到制裁.因而习惯性在人们的思想观念里有至上的权威,不存在虚置化的问题.

  (四)民族文化与社区特色服务

  由于受到不同民族文化的影响,在不同的地区,社区的发展会逐渐形成自身与众不同的特点.以19世纪的欧美为例,加拿大的社区是作为基层民众的合作运动出现的;美国的社区组织工作是中产阶级社区服务的产物,其思想基础是"联合富人以救济穷人"[11].他国社区形成的特色,不免让我们想到了遍及世界各国的"唐人街".这恐怕是当今世界最为典型、最具特色的华人社区.其间盛行一时、自发组织并形成的各类宗族组织、商业行会、民间团体等,无不体现出中华文化在异域的特色传承.它所秉承的义务,就是为源源不断移民到异国他乡的华夏儿女提供各式各样的有效保护,以便于他们最终能够在异国扎下根来.所提供的服务,无时无刻不体现出中华传统文化的特色.而类似的情况,在国内不同区域、不同城市的社区当中,也同样表现出自己的特色.

  (五)民族文化与社区文化整合

  随着城市现代化以及新型城镇化建设进程的加快,各民族面向城市的迁徙,必然会导致城市社区内部的民族成分不断增加,很多原来民族比较单一的社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某一民族的社区了.这也为建设和谐社区带来一个难题,就是如何处理社区内部因不同民族文化的存在而可能引发的文化冲突,如何有效地整合和促进不同民族的文化在城市社区内的有机融合.要解决好这个问题,就必须在互相尊重不同民族文化的前提下,努力寻找不同民族文化和谐相处、彼此包容的有效路径.而这一路径选择,是在合理、有序的范围内整合不同文化的相似点,使之形成人们共同尊奉的社区文化.同时还要允许不同民族文化相异点的存在,让人们通过日常的交流、理解和互鉴,来逐步达到彼此包容、相互融合.

  三、回族文化与社区建设

  回族是我国少数民族当中分布最为广泛的民族,也是我国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少数民族.自1000多年前穆斯林进入中国开始,他们就以居住在城市、从事非农产业、结成地理和文化上的独立社区等特征而引人注目.元代以后,虽然农村人口已经占到回族人口的大多数,但回族仍然是中国最重要的都市少数民族群体.如古都西安、开封、洛阳、南京和北京,都有延续至今的古老回族社区.

  从一般意义上讲,回族文化往往被认为是主要植根于伊斯兰教的文化、将阿拉伯---波斯伊斯兰文化与儒家文化以及其他文化类型兼容并蓄的复合型文化体系.这里所说的复合型文化体系并不是多元文化类型的简单叠加,而是多元文化类型的有机合成[12].这种认识基本上肯定了回族文化的多元性.

  回族数百年上千年的历史发展中,形成的融合了多种文化元素的民族文化,可以概括为是伊斯兰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在回族产生、发展、形成的历史过程中相互碰撞、交流、渗透、吸收与融合的历史产物.回族文化的内容涉及回族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和层面,主要包括回族历史、语言、经济、宗教、文学、艺术、教育、伦理、民俗、人口、地理,囊括了回族社会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全部内容.

  近年来,有关回族社区发展的研究,已经成为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概括起来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一)都市回族社区研究

  刘光宁在讨论西北都市回族社区的延续性时指出:在西北回族社区的整合中,以伊斯兰教和中国传统文化融合产生的回族传统文化是西北回族社区最主要的整合资源,它为回族社区提供了共同的信仰和某些共同的价值准则,其中中国伊斯兰教及其所体现的价值准则是这种整合资源的核心力量[13].李吉和以武汉回族社区为例,指出民族社区在都市发展中依然具有经济的、文化的、教育的和民族文化旅游的功能,同时强调:"在有民族社区的城市中,要注意建设好民族社区,让无价的民族社区发挥出自己的多重功能和作用,产生出无穷的价值;过去没有民族社区的城市,也应该注意培植和发展有特色的民族社区,使城市中的民族社区发挥辐射和示范作用,促进社会主义和谐民族关系的建立."[14]

  白友涛、陈赟畅主动探讨了流动穆斯林与城市回族社区的关系,认为流动穆斯林进入城市后,增加了都市回族社区的宗教氛围,为清真寺职能的发挥提供物质支持,协助实现有效的社会管理,解决了大都市"清真饮食难"问题;改善了文化结构,促进了都市的经济社会发展[15].上述学者的观点表明,对都市回族社区的深入研究,旨在弘扬特色鲜明的回族文化,使之在现代城市社区中得到应有的保护,受到应有的尊重,同时也为其他社区民族文化的发展提供相应的示范和借鉴作用.

  (二)乡村回族社区研究

  陈忠祥认为宁夏回族社区的主体表现形式依旧是农村社区,并将其空间结构表述为:(1)总格局呈大分散、小集中,几乎绝大部分乡镇都有回族社区分布,但在一个社区内,往往集聚而居;(2)空间类型多样,但山地社区居多,自然条件和居住环境较差;(3)空间布局呈聚居、混居、散居等多种形式,既有纯回族村落,也有以回族为主、回族比例较少和仅有零散回族的村落;(4)社区内民居风格简洁明快,外粗内秀;(5)老的社区空间不断扩展,且拥挤不堪,而新建社区则较少;(6)社区与牛羊屠宰业、皮毛业、饮食业等集市布局有较密切的联系[16].他的上述总结,充分表明这种由回民族长期在一起居住的社区空间结构,只能由与回族文化相关的风土人情、宗教习俗、生产生活模式以及支撑发展必需的经济结构综合作用形成,而且一直受到伊斯兰文化的影响和浸润,体现出浓郁的伊斯兰风情.另外,回族擅长经商的特点不言而喻,这也决定了乡村回族社区的经济结构具有了农、商、牧等多种成分,并因此形成相应的市场以及围绕市场进行的社区布局.

  (三)回族社区变迁研究

  回族社区变迁研究是一个关注程度较高的领域,其中涉及城市回族社区变迁和农村回族社区变迁两个方面.对于前者,高占福通过北京市牛街回族社区的变迁,探讨了回族是如何与其他民族和谐相处、如何保持历史传统和风俗习惯、又是如何融入北京现代化发展进程之中的[17].杨文炯和张嵘认为,现代化与特定民族的传统文化存在很强的路径依赖关系,离开传统文化,现代化就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现代化是传统文化合乎其自身历史逻辑和与时俱进的必然结果[18].城市化进程,是中国社会迈向现代化的必经之路,也是民族传统文化为了适应现代城市社会做出的自然选择,只会有利于民族文化的传承、创新和发展.马寿荣对昆明市顺城街回族社区的分析,着重于穆斯林特殊的文化心理,指出都市化进程中回族居民的经济活动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从中反映出来的是民族心理对外部环境变迁的自我调适[19].束锡红和刘光宁认为,回族社区作为基本的具有共同的宗教文化认同感的单位,是回族凝聚力和归属感形成的象征和标志在回族社区现代化变迁过程中的具体反映,行使着社会动员,组织社会生产,进行文化传承、筛选和创新等职能[20].这样的职能在西北地区的回族社区当中表现得更为明显.即便如此,每一个处在不同区域内的回族社区走向现代化的模式,都会显示出其特殊性与多样性,都要受到区域间不尽相同的文化背景、经济结构以及社会发展水平的制约.

  (四)回族社区发展研究

  马建钊在研究海南三亚回族社区时发现,当地回族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女性文化教育不够、经营方式缺乏科学管理、一些新生不良现象的滋生等问题亟待解决,建议当地政府应当高度重视[21].水镜君在研究河南省水南关回族社区的发展和文化变迁时明确指出:散杂居地区少数民族社区的发展,离不开一个开放、宽松的社会大环境,同时需要制定相应的有利于促进少数民族经济文化全面发展的民族政策[22].水南关的发展表明,改革开放的社会大环境以及制定与实际情况相符的民族政策,不仅有利于民族社区经济文化的全面发展,而且有利于改善民族关系,形成安定和谐的社会环境.另一方面,要使民族文化变迁朝着更加合理的方向进行,既要确保民族传统文化的优秀因子与现代社会的发展相协调,又要保证少数民族成员对本民族传统文化拥有自信.另外,在对待本民族文化的问题上,要秉承客观、冷静、超然的态度,在对待其他文化上,要具备健康平和的心态以及开放大度的胸怀,善于吸收其他文化中的优秀成分.这是促进民族文化在城市社区得以持续发展,并始终保持旺盛生命力的重要保证.

  (五)回族社区文化研究.

  关于回族文化与回族社区发展的问题,杨文炯分析了兰州市回族社区地缘变迁的几个主要因素,特别是城市规划建设因素.建议政府有关部门在城市改建扩建工作中,应从文化的高度来认识这一特殊族群社区,有效增强决策中的文化含量[23].刘光宁着重分析了西北乡村回族社区现代化过程中的结构分化和社区功能演变,揭示出乡村传统回族社区所蕴含的现代性,明确指出西北乡村回族社区曾有过的较高程度的自我组织和自我管理,主要源于回族传统文化---伊斯兰教的影响[24].盖金伟和张朴通过对新疆回族社区的研究,提出中国的现代化进程离不开少数民族的现代化.作为中国人口众多,且分布极为广泛的少数民族,回族对中国现代化的实现,无疑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作为回族聚居的重要地区,新疆回族社区的现代化,就必须在积极吸收传统文化精髓的基础上,有效克服与现代化冲突的部分,形成适应现代化需要的现代回族文化体系[25].罗惠翾依据其在云南沙甸回族社区的实地调查,认为宗教信仰在乡村回族社区有引导信徒施贫济困、促进社会平衡发展、有助于维护社会秩序,并在禁毒工作中发挥积极作用[26].张鸿雁和白友涛认为,大城市回族文化社区,始终承担着为回族群众提供清真食品以及伊斯兰文化发展的空间,具有作为连接世界人民和中国穆斯林"桥梁"的文化功能.必须注意大城市回族社区目前普遍存在的回民人口减少、伊斯兰文化后继乏人、面临拆迁改造等一系列问题,这有可能削弱城市回族社区本应该承担的社会功能[27].

  (六)回族社区社会工作研究

  马宗保和金英花根据其对宁夏南部单家集村的调查,认为回族村庄社区中至少存在着村干部、乡老集团和阿訇阶层的两种权力,这两种权力的变动与运营状况不仅关系到村庄公共资源的配置效率和国家政策在地方社会的到达程度,而且会直接影响着乡村回族社区的社会秩序和现代化进程[28].闫丽娟认为社会工作已经构成城市回族社区建设的新要素,这种新要素的融入,将有助于城市回族社区的建设与发展.如何使社会工作在城市回族社区发挥积极作用,则必须解决社会工作的社会认同、社会工作队伍的培育、社会工作的本土化以及社会工作与伊斯兰教功能的互动等问题[29].

  综上所述,我们看到,不论哪一类研究,回族文化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不论在都市还是乡村,回族传统文化都是回族社区建设必须纳入规划范畴的重要因素.既往的研究也揭示出了传统文化在回族社区经济发展、生活稳定、社区和谐、祥和文明中发挥出来的相应作用.即便是在社会工作本土化进程中,也同样不能忽视其与传统文化功能之间的互动.总之,要建设和谐的回族社区,就必须大力加强回族社区研究,积极探索回族文化因素如何在社区建设中发挥出应有的价值和功能[30].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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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杨藻镜.第二语言教学中的语言对比与文化对比[A].胡文仲.文化与交际[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4.

  [3]闵晓丽.从文化角度看和谐社会的构建---读《资本主义文化矛盾》有感[J].上海市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07,(1).

  [4]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与发展委员会.文化多样性与人类全面发展---世界文化与发展委员会报告·前言[Z].张玉国译.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06.

  [5][美]塞缪尔·亨廷顿,劳伦斯·哈里森.文化的重要作用---价值观如何影响人类进步[M].北京:新华出版社,2002.

  [6]吴文藻.人类学社会学研究文集[M].北京:民族出版社,1990.145-158.

  [7][8]世界文化报告---文化、创新与市场[M].关世杰等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

  [9]张德寿.民族文化资源价值再认识[J].云南民族大学学报,20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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