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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懿德太子墓壁画的创作和特点

来源:西部皮革 作者:王空谷
发布于:2020-12-31 共4463字

  摘    要: 懿德太子墓壁画在人物画、山水画、动物画、花鸟画和建筑画方面的绘画技法精妙,布局自然、人物生动形象、题材形形色色。由于“号墓为陵”,使得其壁画在唐墓壁画中独领风骚。懿德太子墓壁画博大精深,是一座艺术宝库,也是唐代绘画的活化石,值得笔者用一生进行临摹和探讨,并在临摹和探讨中丰富自己的绘画语言。

  关键词: 懿德太子墓壁画; 杨跫; 创作过程; 晕染法;

  绪论

  唐朝在经济、文化等领域引领世界,既有文化输出,也学习域外的长处。

  唐代绘画是中国绘画的高峰,其艺术成就超过了前朝,也是后朝学习的楷模。由于吸收了西域绘画技法(如凹凸晕染法),使得唐代与前后朝代的绘画风格迥异,大师级的画家辈出,如阎立本、吴道子、王维等。

  唐代画家众多,其中部分画家参加过唐墓壁画的绘制。壁画是唐代画家们展示艺术才华的主要场所,当时的宫殿、衙门、厅堂、寺院及贵族墓室皆有壁画,然而,随着历史风雨的冲刷,宫殿、寺院等场所的壁画极少有保留下来的,原来欲伴墓主亡灵共存的墓室壁画却随着墓室被发掘呈现于世人面前,孤寂的艺术品有了鉴赏者,也有了社会意义。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构图天然合理,主次分明;设色大胆,以平涂为主,也使用了晕染、随线描彩、涂金等技法。所使用的多为矿物颜料,不易变色;画面有浓墨重彩,也有轻描淡写;绘画线条变化多端而运用得体,有工稳的铁线描,有写意的兰叶描等多种线描,运笔舒展、圆转流畅、刚柔并济;人物造型准确生动,不仅画出了形,也画出了众多人物的精气神。
 

唐朝懿德太子墓壁画的创作和特点
 

  1、 懿德太子墓壁代表性壁画的艺术特征

  懿德太子墓壁画是谁主持绘制的?文献中没有记载。笔者综合专家的观点,认为大画家杨跫是懿德太子墓壁画的总设计师。

  懿德太子墓壁画在人物画、山水画、动物画、建筑画等方面绘画技法高超,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阙楼图》,被国家有关部门列为禁止出境展览的国宝之一。懿德太子墓壁画布局宏大,人物众多,题材丰富,出现了此前壁画中罕见的题材,如《架鹞戏犬图》、《架鹰驯鹞图》和《驯豹图》。

  懿德太子墓壁画内容丰富、气势宏伟、画面精美,贵族生活气味浓烈;线条沉稳有力,又富于变化,粗细结合、虚实相生、以线御物、以形写神;设色和谐、色彩丰富、凹凸相应、晕染得体;人物造型准确,表情生动,百人百面,人物与环境的关系处理的十分自然。这一系列壁画互为补充、互相照应,是研究唐代建筑、宫廷生活、宫廷礼仪及官吏服饰和妇女发饰的活化石。

  2、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作者杨跫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作者是杨跫,这在墓室前室西壁顶部的两处题记中,可以得到证实。一处是“杨跫愿得常供养”。一处是“杨跫”。那么杨跫的身份、地位是怎样的呢?历史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录,笔者只能从侧面入手,大略从唐代绘画的着录中,以及唐代的绘画机构里,可以梳理出画家杨跫的大致情况。

  唐代皇家重视绘画的作用,认为绘画可以“成教化”“助人伦”,在政府专门设立绘画和壁画的管理机构,招收和管理画家,安排画家的绘画任务,验收画家完成的作品,付给相应报酬,供应绘画材料,收藏画家绘画的珍品,收藏各种宫廷、寺庙和墓葬壁画不同等级的范本等。

  唐代的绘画机构,一是少府与左尚署画作。左尚署中设有画作,画作是唐代宫廷绘画的基本机构;二是集贤殿书院,它是集文学、书法、绘画为一体的皇家文艺机构,其中常设画直六人;三是集贤院又设写真官与画直官。比如创作凌烟阁功臣像这样的大型作品,应为写真官绘制。大量需要绘制的寺庙壁画以至于陵墓壁画,多由画直官绘制;四是史馆中也设画直。《新唐书?艺文志》“扬升,……张萱,……并开元史馆画直。”五是绘画工匠酬劳为每日绢三尺;临时雇佣者有工则给,无工则免;而宫中匠人即使无工作日也照发工资。宫廷画工工资“日为绢三尺”,年俸则为约27匹(10尺为1丈,4丈为1匹)。凡在职者通过劳绩年度考核皆可升级。

  在唐代这些机构供职的画家,一个统计是《历代名画记》《唐朝名画录》所载206名画家,110人参加过壁画创作。着名画家吴道子,创作壁画300余幅。加上懿德太子墓壁画的作者杨跫,至少207名画家。第二个统计是唐太宗时,中书舍人裴孝源集公私秘藏前代名画及佛寺绘壁加以着录,着为《贞观公私画录》一书。那么,懿德太子墓壁画的作者杨跫,是在哪个机构充任职务?虽然未见着录,也未在题记中标明,但是可以推定,他的职务当是左尚署画作,或集贤殿书院画直官,或者翰林待诏。因为至少得有这样身份的人,才能担当“以墓为陵”如此重要的墓室壁画绘制任务,才有资格阅读和临习皇家墓室壁画的粉本,向少府监这样职位的官员,汇报壁画创作的构思和构图。在创作中,少府监或者相当职务的官员,前往墓室检查壁画的初稿、修改稿,验收壁画绘制完成后的工作,发给画家相应的报酬,画家才有资格在壁画上题写自己的名字。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人物画中,执戟人物的额定是24人。执戟图这个场面的壁画绘制成了25人,这不是画家杨跫疏忽或者走神的误画。而是画家有意将自己的形象画在执戟人物中,如画家杨跫在前室西壁顶部的题画中所说的:“愿得常供养”。一是用文字反复叙述诚敬供养的心愿。二是使用绘画形象地表达虔诚的供养心愿。三是画家杨跫将自己在绘制壁画中用过的绘画工具研磨石、颜料、调色罐的放在墓室中,供养墓主人。一般来说,画家对自己用得心应手的经典工具,从来是视为至宝爱不释手反复使用的,不会借给他人更不会遗弃的。用它供养墓主人,是画家杨跫真实礼敬墓主人心意的深切表达。

  3、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创作程序与晕染法

  研究懿德太子墓壁画的创作程序,可以还原和加深理解唐代壁画的创作过程,有助于理解和认识唐代壁画的内涵与精神。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作者杨跫,在接受这个绘画任务后,首先要有稿本或者粉本、底本。这种稿本保存在左尚署画作、集贤殿书院画直或者翰林待诏的档案中。依照稿本,根据皇室的指示,进行改动增删或创作,在其他材质上,比如绢帛或纸张上,绘制出大略草图。其次是将草图进呈左尚署、集贤殿书院或者翰林院官员手上,做审定修改后,画出定稿,然后进入墓室放大的。三是从墓室壁画中,可以清晰地看出,杨跫先用柳枝木炭条,在作好的底子上方出壁画的边界,画出准确的边框,在起草壁画的轮廓时,有些地方的线条,压住了轮廓线边框,杨跫做了调整。有些地方,稿线压住边框法人则不予处理。例如青龙白虎的祥云线条,就压住突破了边框线。四是进一步作画稿线条的调整,深入刻画轮廓线、衣纹线,准确勾画楼阙、山水、动物、树木、图案。这一步最重要的是刻画人物的神态,画家反复揣摩,精心体会,于细节上用心最深,从动态、神态和眼神上准确把握,正是“善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完成这几个步骤以后,应当请管理壁画的官员审定稿样,根据审定意见,做出适当的修改,然后勾墨线,着颜色,再作深入的晕染。还要反复审视,再作局部的细微的修改和处理。再请管理壁画的官员验收,才算完成壁画任务。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绘制中,大部分着色采取了平涂法,还有许多地方采用了晕染法(即凹凸法)。考察唐代绘画,最有成就的画家是吴道玄(又名吴道子),他是画工出身,对人物画和山水画都有很高的造诣,素称“画圣”,现存的《送子天王图》,据说就是他的作品。在画法技巧上,吴道玄在传统的兰叶描和西域的铁线描之外,创造出一种莼菜条的笔法。他还发展了梁朝张僧繇用的晕染法(即凹凸法),于焦墨痕中,别施彩色,微分深浅,使画富有立体感,在二维的平面上,有了三维的探索。李思训、李昭道父子以画金碧山水着名,设色绚丽,描绘工细,景物逼真,是山水画北派之祖。唐朝还有许多长于画花鸟禽兽的画家,如薛稷画鹤、曹霸、韩干画马,韩滉戴嵩画牛,都着称于世。这些山水、花鸟、禽兽技法,都在懿德太子墓壁画中有所借鉴和继承。

  笔者要特别指出的是,晕染法(即凹凸法)这种方法的传播路径,前人均认为是印度绘画有了晕染法和写实雕塑以后,晕染法和雕塑,随同印度佛教,才传入中土,中土绘画充分吸收了这种技巧,形成的晕染法。其实,晕染法(即凹凸法)是希腊绘画和雕塑的基本方法和造型手段。实际上的传播路径应当是:印度直接吸收和继承了希腊优秀写实的绘画和雕塑技法,提升和扩大了印度绘画雕塑技法的表现形式,形成鲜明的印度绘画雕塑风格。这种风格,经过中亚、西域(新疆)、甘肃,传入中土,在长安和汉唐绘画语言互相交融借鉴,才形成中国本土的晕染法。

  4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鲜明特点

  懿德太子墓壁画的特点是鲜明的,本文限于篇幅,仅从写实手法和对比手法两点上予以探讨。

  一是写实手法的运用。懿德太子墓壁画主体运用了写实手法,只有青龙白虎等图使用了想象和夸张的手法。人物是壁画的关键和神彩,人物的比例、形象、服饰、冠带非常写实,与人物关系密切的建筑、兵器、旗帜、器物、马匹、鞍具、仪仗、动物、植物、山水是写实的。这些不只是对历史文字立体的形象的有力补充,而且是绘画写实语言的扎实运用。就拿城阙图中的山水来说,地形地貌和地理结构是典型的秦岭山脉,仔细观察山脉走向、植被和山坡变化、岩石结构等线条,描写的是秦岭终南山的一段山脉,山脉的围合、聚气与朝向,有王者气象和皇家风脉。再拿壁画的植物来说,山上的植物用笔简括,人物之间的植物逼真写实。这不只是远近的区别,更是丰富画面语言的需要,又是深化画面内容的匠心独运。

  二是对比手法的运用。懿德太子墓壁画充分运用对比手法,深入展示画面内容和精神。例如山水的曲线折线和波浪感的山脊线,与城阙纵横的大直线,形成具有视角冲击力的对比。仪仗出行图中人物的肃立、马匹的稳健与旗帜的飘动飞扬,形成运动与静止的强烈反差,显得场面雄伟又整齐稳健,秩序井然划一又生龙活虎,威武雄壮又整齐地迎接主人。为了打破人物直立缺乏变化的生硬状态,有意安排了人物年龄相貌的变化,职务服装色彩的变化,旗帜前后的变化,个别人物在脸部统一朝向的整体中,有脸面回过顾盼的变化,有肃立人物姿势的略微变化,这在仪仗出行图、内侍图、宫女图、列戟图都有范例。仪仗直立的把柄和人物生动的变化,有仪仗出行中人物列队肃立与驯豹图、驯鹞图、训犬图中人物动态的变化,楼顶的青黑与底座灰黄的强烈对比,有山水青绿与整幅画面的强烈对比,阙楼图中横平竖直的线条与楼阙底座上图案柔软线条的变化等等。使宏大的整肃的场面灵活富又变化,丰富多彩又气氛统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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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西安财经大学行知学院
原文出处:王空谷.唐懿德太子墓壁画的作者杨跫及其艺术特色研究[J].西部皮革,2020,42(23):6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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